后背全是冷汗,粗布褂子贴在脊椎上,又湿又凉。她坐起来,呼吸急促了几秒才慢慢稳下来。心口跳得很重,一下一下撞着肋骨。
洞里很暗。月光从入口处照进来一小条,落在石壁上,描出一截弯弯曲曲的光带。周围的人都在睡——有人打鼾,有人翻身时碰到了枪械,叮的一声。空气里弥漫着旱烟、汗臭和石壁潮气混在一块儿的闷味。
苏晚用袖口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她的左手腕还缠着纱布。谢长峥缠的那一圈。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一下纱布的边缘——经过一夜的睡眠,纱布被汗水和体温浸软了一些,但依然扎得很紧。
她起身往洞口走。
外面的空气比洞里好。凌晨的山风带着松脂和露水的味道,冷冽但清醒人。风一吹过来,后背湿透的褂子贴在皮肤上,凉得她打了个激灵。苏晚在洞口的石阶上坐下来,把中正式横放在膝盖上。
星星很多。银河从东北方向横过天顶,落到西南的山脊后面。月亮已经下去了,天空是一种极深极深的蓝黑色。远处山谷里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断断续续的。
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他的脚已经不太疼了,但还缠着纱布,走路的时候一顿一顿的。
"姐你又睡不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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