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岗的哨兵,身高几乎都在一米七五以上。头顶清一色崭新的、在秋日阳光下甚至还会反光的德国原装M35钢盔(在这个时期,大部分中国军队还戴着草帽或者杂牌铁皮头盔)。他们穿着剪裁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的土黄色哔叽布常服,脚上踩着锃亮的高帮牛皮军靴,手里斜跨着的,是还散发着枪油清香的、俗称"花机关"的德制MP18冲锋枪。
精神抖擞,军容严整。好像他们不是来打一场绞肉机般的会战,而是在德国的慕尼黑军校操场上准备接受检阅。
而门外。
谢长峥的部队。
如果不是谢长峥和马奎手里还提着枪,如果不是队伍中间还扛着那面被鲜血和硝烟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青天白日破旗。这几百号人,绝对会被当成逃荒的叫花子。
很多人没有鞋,脚上缠着沾满血腥味的烂布条(那是从死人衣服上撕下来的)。
军装被枪炮和泥水扯成了布条,勉强遮体。很多人的脸上全是黑灰和凝固的血痂。像马奎这样的大个子,肩膀上扛着一把崩满了缺口、暗红色血迹怎么也洗不掉的鬼头大刀,眼神凶神恶煞得活像刚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匪首。
更别提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苏晚。
她那件原本还算合身的灰军装下摆被撕掉了一半用来包扎大腿上的擦伤。左手怪异地绑着两块黑乎乎的、带着浓烈机油味的步枪木托夹板,用一根破皮带挂在脖子上。
两个世界。
在这个充满了尘土的营门口,发生了强烈到刺眼的视觉碰撞。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