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后。
渡边清一的儿子——如果渡边雄一确实是他的儿子——端着九九式狙击步枪站在苏蕙兰女儿——如果苏晚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是苏蕙兰的女儿——的对面。
四百五十米的距离。两把高精度步枪。两对经过极致训练的眼睛。
母亲的学术通信伙伴的儿子,成了女儿的宿敌。
弹道抛物线方程从黑板上走了下来。不再是粉笔的白色线条——而是7.92毫米和7.7毫米的金属弹头在空气中划出的真实弧线。每一条弧线的终点不是黑板上的标注数字——是人的太阳穴、眼眶和咽喉。
苏晚把右手放到膝盖上。掌心朝下。食指压在大腿的肌肉上。
不抖。
安静得像一截木头。
她在木桌前坐了很久。门缝外的光线从白色变成橘色,从橘色变成灰蓝。屋外的声音从马奎的喊声变成了篝火被点燃的噼啪声,再变成了夜虫在松林边缘的低低鸣叫。
一整个下午和一整个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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