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林冶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
那时候北城还没有沦陷,苏晚棠的父亲苏长河还活着,灰烬还是苏长河最信任的副手——一个永远站在阴影里、永远替别人处理脏活的人。林冶只和灰烬交手过一次,那一次他在这张脸上留下了一道枪伤,从左耳下方斜切到下颌骨,贯穿了整个下颌线。
他记得那道伤口的血量。记得灰烬倒下去时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记得自己站在尸体旁边,看着那张脸慢慢失去血色,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现在那张脸就站在他面前。
伤口还在,已经愈合成了暗红色的疤,像一条蜈蚣趴在下颌线上。但除此之外,这张脸没有任何老去的痕迹——八年的时间,对某些人来说,足够让一个中年人变成老人,但对灰烬来说,仿佛只是昨天。
"你记得我。"灰烬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冶没有回答。他的手还握着刀,刀尖斜指地面,身体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苏晚棠站在他身后,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我记得你。"林冶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记得你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你看见的是我想让你看见的。"灰烬向前迈了一步,身后的十二个人随之而动,枪口全部对准了地下室中央。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被同一根线操控的木偶,"八年前的北城,苏长河让我死在你手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假象——一个让所有人都以为灰烬已经不存在的假象。"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情,只有死人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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