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从营地东侧的山脊线上漫过来,像一层薄纱覆在还未完全苏醒的帐篷顶上。空气中弥漫着露水与泥土的气息,偶尔有鸟鸣从远处的林间传来,显得格外空旷。
林野已经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站了很久。
他面前是一张临时搭建的木桌,上面摊着几张手绘的地图和一盏已经燃尽的油灯。他一夜没睡,但眼睛里看不出疲惫,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冰冷的清醒。
昨夜他从情报组那里得到了最后的确认——北方据点的异变比预想中更加严重。那些从沉默之地蔓延出来的东西已经不再是零星的渗透,而是有组织、有方向地推进。如果不能在七日之内抵达核心区域并完成阻断,整个北方防线将在一个月内崩溃。
而那个核心区域,正是三年前他失去整支小队的地方。
"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但营地里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不需要号角,不需要重复。这些年一起活过来的人,早已习惯了从他的语气里判断事情的轻重。
十五分钟后,全体队员到齐。
三十七个人,站在空地上,按照习惯分成了五个小队。没有交头接耳,没有多余的动静。每个人都看着林野,等待他说出那个他们隐约已经猜到、却还不愿相信的答案。
林野扫视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
老周站在最后面,怀里抱着那把跟了他十年的旧枪,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阿诚靠在旁边的树干上,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神却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宋清河双手抱胸,眉头微皱,显然已经从自己的渠道获知了一些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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