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柏随即笑了。
“你给我敬礼干什么,是你自己扛过来的。”
“我自己扛不过来。”张少帅摇头,“你清楚,我也清楚。没你捆我那一下子,我到死都是个大烟鬼。”
顾长柏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就这么站在廊下,看雪。
过了一会儿,顾长柏忽然开口:“跟你说个事。”
“你说。”
“我自己都没抱太大希望。米勒跟我说百分之五十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你知道你毒瘾有多重吗?一天上百针,胳膊上的皮肤都扎黑了,血管硬得像皮管子。米勒说,这是他来中国二十年见过最重的人。”
张少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口下面露出一截皮肤,上面全是密密码码的针眼疤痕,新旧交叠,有些地方已经发黑硬化,他拿手指按了按,没知觉。
“这玩意儿,”他自言自语,“差点把我吃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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