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十九日,柳卫车站的专列上,蒋校长刚送走啃西瓜的冯裕详,陈粒夫就递上一封从北京转来的密信。
信是顾维钧转来的,信封上盖着北洋政府外交部的火漆印,内容却是一个叫王家桢的人写给蒋校长的亲笔信,最后附了张作霖的口述。
“蒋总司令钧鉴:奉天方面愿于7月1日通电易帜,前提有三:一,东北自治,中央不得干涉内政;二,北伐军不得越过山海关;三,国民政府承认张少帅为东北政务委员会主任委员。以上各条如蒙允诺,东北可免兵燹之灾,全国统一大业可成。张作霖亲笔,民国十七年五月二十八日。”
蒋校长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半天。
陈粒夫站在旁边,小声问:“总司令,张作霖这是……”
蒋校长把信往桌上一拍:“这是拿易帜当筹码,想保住他的地盘和军队。”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灰蒙蒙的天。六月一日,离总攻才过去三天,张作霖就被打到了谈判桌前。早干什么去了?
蒋校长转过身,“给他回话——东北易帜,必须服从国民政府;东北军队,必须接受中央改编;东北政务,必须听命于中央。三条,一条都不能少。”
陈粒夫犹豫了一下:“那要是他不答应呢?”
蒋校长冷笑了一声:“不答应?那就打。打出山海关,看他还能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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