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世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在北洋军里混了大半辈子,从来只听说过“死守”“血战”“不退”,头一回听见长官教他跑路的。
“总指挥,”赖世璜小心翼翼地说,“那撤到哪儿?”
顾长柏指着地图上的蚌埠:“撤到这儿。一路上别恋战,能跑多快跑多快。火车准备好了吗?”
赖世璜点头:“准备好了,十五列,随时可以发车。”
“好。”顾长柏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记住了,别跟孙传芳硬拼。你跟他硬拼,吃亏的是你。”
赖世璜立正敬礼:“总指挥放心,我老赖别的本事没有,跑路的本事一流。”
顾长柏笑了:“那最好。”
第二天一早,顾长柏带着新一军、第十七军、第四十军的主力南下。
火车沿着津浦线哐当哐当地往南走,顾长柏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
罗云冬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问:“总指挥,咱们真不执行总司令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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