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从街那头传来。一辆深色桑塔纳从街角拐出,速度飞快,猛地刹住——轮胎擦着路肩,一声短促的尖叫。
车门同时弹开,四个男人跳下车,全部穿着警用背心,腰间挎着装备。他们不看消防车,不看围观的人群,目光直接锁定了海上明珠的大门。
紧接着,一辆军用大卡车从后面跟上来,车厢蒙着深绿色篷布。车还没停稳,人就往下跳了——武警,几十号人,迷彩服,钢盔,橡胶警棍。落地之后迅速整队:两个人守住门口,两个人散到两侧,剩下的人跟着带队的军官直接冲进了大厅。
前后不到三十秒。
展雪身子往前一倾:“怎么来了这么多武警?”
韩学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辆深色桑塔纳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辆车他见过。
在哪儿见过?什么时候?他说不上来。但他敢肯定,自己曾经在某个要紧的场合见过它。当时没在意,就那么过去了。可此刻,在深夜的海上明珠门口,那辆车突兀地冲过来,韩学涛的直觉已经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胃里往上顶。
这是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之后,身体自己长出来的本能。不是恐惧,是对危险的嗅觉。有些东西,当时不在意,可眼睛替你记下了。等到再次撞见的时候,身体会告诉你答案。
可他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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