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务局的煤不在市里,在铁路西站那边有一个仓库。余兵对西站那边的路熟——他爸以前是部队运输兵,小时候他经常跟着去那边玩。
“有一条道是必须走的,”余兵蹲在车斗里,两只手比划着,“超载的大车只能走那条路,别的路有桥洞子,过不去。”
刘小勇比较损,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出主意:“买点钉子铺在路上?”
马辉想了想:“去买。”
三个人找了个还没关门的小五金店,买了五盒铁钉。刘小勇把钉子倒出来,码在车斗里,挑了几个最长的攥在手里,嘿嘿笑了两声。
后半夜,西站仓库外面那条路上,三蹦子熄了灯,停在路边一棵大树后面。三个人蹲在车斗里,六只眼睛盯着路那头。
等了快两个小时,马辉都快睡着了,余兵突然拍了他一下。
“来了!”
远处两束车灯晃晃悠悠地过来,发动机的声音闷闷的,像头老牛在喘。一辆大货车,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煤堆得冒了尖,上面盖着帆布,绳子勒得紧紧的。车身往一边歪,一看就是超载。
就一辆。没有跟车的,没有押车的。
一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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