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伟是从审讯室被人叫出来的。
他手上还拿着笔录本,走到所长办公室门口,就看见严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手里夹着烟,烟灰烧了老长一截也没弹。办公室里的气氛不对——棉一厂的人刚走,又来事了。
“所长,怎么了?”田伟问。
严所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把桌上的电话记录本转过来让他看。
田伟看完,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桌角,差点没晕过去。
这三个小兔崽子!你们就不能安稳一晚上吗!刚抓了棉一厂的聚赌,又去劫矿务局的黑车!你们是非要把我这个当师傅的折腾死啊!
刚才自己一直在审讯室里,想帮他们背锅都找不到借口。抓赌的时候,你还可以说两边辖区挨得近,年轻人没经验、一时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们他妈都跑到西站去了,这怎么说?
“所长,这个……这个事儿吧,其实小马他们前几天也跟我提过一嘴,我就觉得吧……”
“田伟,你给我滚犊子吧。”严所长直接开骂了,手指点着桌面,“就你那棉裤性子,现在开始跟我装起来了?矿务局的老程,刚才在电话里对我可是破口大骂。现在他们警车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到——你看这事怎么办吧。”
田伟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某种豁出去的东西:“所长,他们毕竟是我徒弟。要担责任,也是我这个当师傅的责任。”
严所长用手指着他点了两下,转身拿起桌上的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说:“矿务局那边有多霸道你是知道的,就看这回有没有人能保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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