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棉纺厂的家属宿舍区,楼不高,就四层,墙皮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门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姓袁,穿着棉纺厂褪色的蓝色工作服,正坐在门口听收音机。看见田伟过来,他站起来,把收音机音量拧小。
“大田,来了?”
“嗯,转一圈。”田伟拍了拍身边马辉的肩膀,“老袁,这是我们所新来的,小马。”
老袁上下打量了一眼马辉,点点头。
田伟正要往里走,就在这时,楼上突然炸开一声骂——
“有人偷衣服!”
“小兔崽子,你把杆子放下!”
声音从二楼窗口传出来,一个女人的脑袋探在外面,嗓门贼大,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田伟和老袁同时扭头。
围墙外面,一个戴着瓜皮帽的小个子正举着一根长竹竿,竹竿顶端绑了个铁钩,钩子上挑着一件花衬衫。衣服刚从二楼晾衣杆上勾下来,还在半空中晃荡。那小个子仰着头,正使劲把竹竿往回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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