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铁链子往地上一扔,跳上驾驶座,试着踩了几脚油门。发动机吭哧吭哧响了几声,冒出一股黑烟,竟然发动了。
韩学涛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李曼面前,拦腰把她抱起来。李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放进了三蹦子后斗的棚子里,靠在后座上。棚子不大,刚好容得下一个人半躺。
韩学涛把那条毛巾被重新给她盖好,转身对展雪和周兰说:“你们回去吧,我送她去医院。”
他跳上驾驶座,挂挡,加油。三蹦子突突突地响着,屁股后面冒出一股黑烟,摇摇晃晃地开出了空地。
展雪和周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三蹦子越开越远,尾灯在雪夜里一明一灭,拐过篮球场,消失在生活超市的转角处。两个人直直地看着那个方向,好半天没动。
周兰指着三蹦子消失的方向,声音都有点发颤:“韩学涛他……他也太敢了吧。”
展雪没说话。脑里画面象幻灯片似的,一张张闪。
她想起新生汇演那天晚上,他在台上弹着吉他唱歌,自己赤着脚,跟着旋律跳。想起卖苹果的时候,他出的那些点子,还有他站在摊位前指挥大家的样子。想起游戏厅门口,他把那瓶可乐摇足了劲儿喷出去,然后一脚踹翻那个混混。
现在他又撬了一辆不知道谁的三蹦子,开着它冒着雪送李曼去医院。
这个人,好像什么事都敢干,而且什么事都能干成。
展雪看着三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就是胸口那儿,堵堵的,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压着,又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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