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再往上说。"吴汉峰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天花板，"咱们部队的纪律体系，从《内务条令》到《纪律条令》，从班务会到全军团以上干部会，层层叠叠，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这支队伍能打仗、打胜仗，不是为了把每一个兵都管成机器人。"

        "你纠察的职责，是在这个体系里起到监督和纠偏的作用。但监督不等于监视，纠偏不等于找茬。你蹲在厕所门口，闻着味儿往里冲，这不是纠察，这是钓鱼执法。"

        何东的额头上的汗已经开始往下滴了。

        "再往大了说。"吴汉峰一摊手，"你知道为什么全团的兵，见了纠察都绕着走吗？不是因为你们管得严，是因为你们有时候管得没道理。”

        “管得严，大家服。管得没道理，大家嘴里不说，心里不服。心里不服，就会想办法对付你。你今天中午吃的什么，晚上吃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何东的脸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青色。

        李鹏飞在旁边听得直冒冷汗。

        他知道吴汉峰嘴皮子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

        从部队纪律讲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从内务条令讲到人与人相处，把何东说得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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