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校场上鼓声震天,第三营全员集合。
活着的人全来了,重伤的抬着来的,轻伤的一瘸一拐来的。战死的人不会再来,可他们的位置还在,空荡荡的,像一排排缺了牙的嘴。
周魁站在高台上,身上缠满了绷带,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扫视着台下,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掠过,然后开口:
“昨日一战,第三营战死一百四十二人。”
校场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耳边的声音。
“他们都是好样的。”周魁继续说,“他们的名字,会刻在忠烈碑上。他们的家人,会领到抚恤。”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活着的人,也该记住——你们能活着,是因为有人替你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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