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告他。”陆明夹了一筷子黄瓜,“是他在万家福的地上留了一个抵押没注销,卡着我过不了户。我走法律程序让他配合办手续,正常流程。”
陆建军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
“明子,叔不是说你做得不对。从道理上讲,你没毛病,人家欠的钱还了不注销,该告就告。但你在县里做生意,光讲道理是不够的。”
“什么意思?”
“胡奎这个人,叔比你了解。”
陆建军压低了声音,“他九几年从外地过来的,最早在建筑工地上搬砖扛水泥,后来跟了一个包工头,学了门路。零几年自己出来单干,倒腾砂石料。那时候县里搞新城区开发,到处在修路盖房子,他赶上了好时候。”
陆建军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
“这些年,他在县里可谓是手眼通天,他给相关部门的人送了多少,没人说得清,但结果摆在那儿,二十年了,奎盛建材从来没在招标里输过。”
陆明咬着黄瓜,没接话。
“去年城西那条路翻修,用的砂石料就是他的货。有人私下嘀咕说材料不达标,施工方的质检员愣是签了合格证,没人敢吱声。这种事多了去了,这就是他的本事。”
陆建军喝了口酒,抹了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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