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她只是抱着敷衍尝试的心态。
谈不上信任,更谈不上期待,纯粹是碍于室友温柔赠予的情面,不愿辜负对方一番心意。闲暇饮水,随缘冲泡,没有刻意忌口,没有刻意坚持,西药照旧按时使用,一切作息如常。
宿舍其余人看在眼里,时常私下调侃。
“说到底就是普通花茶,喝个心理安慰罢了,怎么可能治病。”
“西医都根治不了的过敏性体质,几毛钱的花草就能调好?未免太不现实。”
“别白费功夫了,慢性病全世界都只能药物压制,草本食补都是噱头。”
细碎的议论落在耳边,许念也深以为然。她接触西医治疗数年,跑遍国内外多家医院,所有医生口径统一:过敏性体质无法逆转,只能终身药物维稳。久而久之,她早已根深蒂固地认定,自己这一生都要被敏感皮炎、体虚咳喘纠缠,离不开各式西式药物。
面对周遭的鄙夷与质疑,林荞从不多言,既不辩解,也不主动安利。
她始终安静伏案,看书、整理笔记、打磨食补手记。她清楚,西医截断症状、快速压制病灶,适合急症、外伤、突发炎症;但常年淤积的湿热、情志郁结、脾胃亏虚、水土不服,是日积月累的体虚沉疴,不属于急症,更适合中式本草润物无声的缓慢调理。
西药治表,本草固本。
只是世人习惯了速效,便遗忘了慢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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