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闭上眼,不再去抗拒身体的感知,不再去压抑心神的波动。
任由那温柔的水声在耳畔流淌,任由那草木的清香在鼻尖萦绕,任由那人间烟火的暖意,一点点包裹住我这副破败的躯壳。
多年来,我习惯了冰冷的克制,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用理性与药物筑起高墙,隔绝外界的一切,也隔绝了所有的温暖与陪伴。我以为,唯有依靠最顶尖的科技,才能勉强维系残破的生命;唯有依靠最昂贵的药剂,才能压制反复发作的病痛。
却忘了,人间最有效的良药,从来都不是实验室里提纯的化学成分,不是流水线上生产的精密器械,而是烟火人间里,一粥一饭的温热,一草一木的生机,一人一事的温柔。
药医百病,难医沉郁;术治千疾,不治人心。
可这隔墙而来的烟火,这温柔入耳的水声,这清润入心的草木香气,恰恰是直抵人心的良药。它不治病灶,不调数据,却能抚平紧绷的神经,消解郁结的情绪,滋养枯竭的心神,唤醒沉寂的生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也变得温柔缓慢。
不再是之前那般一分一秒都煎熬难捱,而是顺着隔壁那锅汤水的节奏,缓缓流淌,不疾不徐。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可我眼底的绝望与死寂,却被这缕烟火温柔,点亮了一丝微光。
我依旧靠坐在落地窗前,身体的沉疴并未彻底痊愈,失眠的痛苦也未曾完全消散,可心境已然不同。
不再是孤身一人与病痛对峙,不再是被无尽的黑暗与绝望裹挟。一墙之隔,有一锅文火慢熬的汤水,有一缕温润入心的草木清香,有一阵温柔入耳的人间动静。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