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的其余三人,慢慢默认了这件事。
默认许念天生体弱,默认这是无法逆转的体质缺陷,默认这场顽疾跟随终身、无药可愈。更默认了校医、公立医院所有医生统一的结论:慢性顽固炎症,脏腑偏弱,只能依靠西式药物长期压制,无法根治,只能终身维稳。
西药片剂、口服胶囊、便携喷剂,塞满了许念的桌面药盒。两年来,她谨遵医嘱,按时服药、定期复诊,几乎从未间断。药物可以短暂压制胸腔的闷堵,缓解喉咙的干涩,平息连绵的咳喘,却无法根除病灶。药效褪去之后,所有的不适尽数卷土重来,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久而久之,宿舍形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大家不再询问、不再担忧、不再多言。
听见咳嗽便自动忽略,看见她苍白虚弱的模样便习以为常,看着桌面上堆积如山的药物也早已波澜不惊。
没有人冷漠刻薄,没有人蓄意忽视。她们只是普通的学生,精力有限、认知有限,所有人都被灌输着统一的认知:慢性病皆是顽疾,西医无法根治,便无人能够治愈,余生只能依靠药物压制,别无他法。
大家的善意,在日复一日重复的病痛里,慢慢变成了无声的习惯。不打扰、不多问、不提及,便是她们所能给出的最大温柔。
午后两点,刚结束上午的课程,宿舍再次陷入熟悉的氛围。
窗外秋风渐盛,凉意穿透玻璃,轻轻扫过室内。空气温度细微回落,算不上严寒刺骨,对于普通人而言只是舒适的秋日微凉,可对于体质虚弱的许念而言,已是足以诱发顽疾的寒意。
安静的宿舍里,细碎压抑的咳嗽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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