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宣读环节:由“史官”(负责记录王室事务、起草政令的官员)手持“册命文书”(写在竹简上的任命或赏赐指令),当众宣读文书内容,包括受命者的新官职、职责范围、赏赐物品(如土地、奴隶、青铜礼器)等。史官的参与,确保了册命过程的“公开性”与“合法性”,避免周王“私相授受”。
3.受命环节:受命者在听完宣读后,需行“稽首礼”(双膝跪地、额头触地),双手接过册命文书,象征“接受王命、服从王权”。
4.谢恩环节:受命者需再次行礼,感谢周王的恩典,随后退出朝堂,并会铸造青铜礼器(如簋、鼎、尊),将册命过程与内容刻于器身,以“传之后世”,彰显家族荣耀。
这一时期的册命制度,不仅流程严谨,更在后期发展出“朝觐礼仪”——“立中廷,北向”。
需要明确的是,这并非简单的“站立位置”描述,而是两套完整的礼仪:
“立中廷”:指受命者在佑者引导下,从朝堂入口走到“中庭中央”的指定位置,每一步需遵循“趋礼”(小步快走,以示恭敬),过程庄重缓慢,体现对王权的敬畏;
“北向”:指受命者到达指定位置后,面向北方(周王宝座通常设于朝堂北侧)行“拜见礼”,头部微低、双手交叠于身前,象征“臣服于周王”。《望簋》《盠方彝》等铭文均详细记载了这一礼仪,可见其在昭穆时期已成为册命制度的“标配”。
当历史进入周懿王时期,册命制度发生了显著变化,这些变化从《师□鼎》《訇簋》等彝器铭文中可清晰窥见。
昭穆时期的铭文会详细记录“佑者导引、史官宣读、立中廷、北向”等完整流程,而《师□鼎》仅记载“王命师□:‘……’”(册命内容),《訇簋》虽提及“王在射日宫,旦,王格,益公入佑訇”(册命地点、时间、佑者),却对“宣读册命、朝觐礼仪”等核心环节只字未提。这种“略去过程、仅存结果”的记载方式,暗示册命仪式的“规范性”已大幅下降。
昭穆时期“宣读册命”的核心角色——史官,在懿王时期的铭文中彻底消失。史官的缺席,意味着册命过程失去了“公开记录者”,周王的任命或赏赐可能不再“当众宣读”,而是转为“私下告知”,这不仅削弱了册命的“合法性象征”,更给“官员私相授受”留下了空间。
“立中廷,北向”的朝觐礼仪,在懿王时期引发了元老大臣的不满。《訇簋》中“益公入佑訇”却未提朝觐礼仪,推测是益公等老臣认为“懿王缺乏君主威仪,不配受此大礼”,拒绝执行相关礼仪。这种“大臣抵制王室礼仪”的情况,在昭穆时期从未出现,反映出懿王与诸侯大臣之间的矛盾已逐渐公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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