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之契,契的是共保大清之诺,而非独揽权柄之欲。
年羹尧手握重兵,节制西北,本已是朝廷柱石,若能谨守臣节,收敛锋芒,必能荣宠一生。
奈何其被一时之功冲昏头脑,错把圣恩当私恩,错将权柄作威权,在僭越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终令帝王之心,从满腔期许,转为暗自失望。
再看年羹尧本人,从沙场悍将到跋扈权臣,其心路之变,亦令人扼腕。
初掌帅印之时,他尚能宵衣旰食,心系军务;平定叛乱之后,他却沉溺于百官逢迎,迷醉于权势煊赫。
今日面对流言,谈及圣眷,他会忽而沉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御赐玉佩;
提及“君臣分寸”四字,他眼底闪过一抹愧色,旋即又强作镇定。
这份一闪而过的失态,恰是其内心深处的自省之念:或许他已隐隐察觉,自己的骄横之举,已然触碰到了帝王的底线,只是被功名裹挟已久,尚未能彻底挣脱迷障。
这篇文章并没有像年羹尧所思所想那般用繁花似锦的夸奖,让他得有流芳百世的好名声。
不过,虽然话不好听,但也留有余地。
华妃拿到这张小传手心慢慢攥紧,被汗水洇湿的痕迹让一行漂亮的小楷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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