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天我因为商会可恨,就看着他们被人打死;明天别人也可以因为流民脏乱,看着流民冻死;后天再有人觉得病人拖累城池,老人浪费粮食,也一样能理直气壮地把人推出去。”
他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一些:
“那我们废掉的,到底是斩杀线,还是只换了一批人来划线?”
雷烈猛地抬头。
风雪落在他的眉骨上,化成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也曾站在那条线旁边,冷着脸告诉别人,病了的、没用的、拖累城池的,都该被赶出去。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在守城。
现在他才发现,原来有些东西一旦松了手,很容易又从别的地方长回来。
不是斩杀线的名字。
是那种随手把别人的命划出去的习惯。
雷烈脸上的怒意一点点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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