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密密麻麻、杂乱搭建的金属棚屋,像一片望不到边的灰色苔藓,匍匐在大地上。
更远处,是拔地而起、线条冷硬的光滑巨楼,那是市民区。而在视线的尽头,几乎要刺破天空的地方,是一座更加宏伟、通体散发着淡淡能量光泽的塔状建筑:诸天塔的 “塔门”。
每天都有年满十八岁的人在那里消失,进入那个据说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
一些小型投放悬浮器像昆虫一样在棚户区上空低低掠过,洒下消毒水或者投放廉价的合成食物包。
这是上层 “仁慈的施舍”,同时也是本源地星约定俗成的“文明流程”,是联合政府为低层人们争取到的最后一丝权利。
王宣看着那高耸入云的星穹酒店,昨天它就在那个方向。
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晕,胃里一阵翻腾。
不是生气,也不是伤心,就是一种深深的无力,像整个人被扔进了泥沼,越挣扎陷得越深。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没笑出来。
算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窗外令人窒息的景象。弯腰捡起地上的毯子,随手扔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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