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燃下巴搭在第五律肩上,就在这片刻的功夫,她已经沉沉睡去。手不自觉从第五律脖子上缓缓滑落,上半身就要歪斜倒向地面之时,第五律反手搡了施燃的腰,将她推回背上。
他慢慢走着,将施燃背回客栈。
客栈老板知晓他们所做之事,见两人一个满面风尘,一个困倦不堪,轻手轻脚将他们带到厢房,准备好热水。
清泉镇不是什么大集镇,来往商贾也不多,落脚地自然简朴之极。
一床一桌一凳一柜,这就是厢房里的全部。
第五律环视一圈,眉尖微蹙。将施燃放到床上,施燃一沾床,下意识翻了身,手撘在条状的被子上,片刻功夫,就抱着被子不撒手,破烂的裙摆铺撒到整张床上。
第五律盯着床上的跳跳缕缕,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到施燃枕头旁。
他自己回房躺在床上,身体很疲倦,思绪却很纷杂混乱。垂首摸向肩和腹部,那里已经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只有凝固的红色。
散乱的头发铺到枕头上,他望着屋顶,单膝屈起。
脑海中浮现月光下的那张脸。
他的思绪定在那张脸上,跟所有人一样,那张脸有鼻子眼睛嘴巴,位置也不曾变幻。很一般,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他漠然想着——可他偏偏要想起这张脸,这张脸的每一寸,都抓住了他当时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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