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半,红玫瑰歌舞厅门前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
斜对角的馄饨摊被大铁锅冒出的白汽罩着,胖摊主拿长筷子敲着碗沿吆喝,嗓门压着半条街的萨克斯乐。
白诺穿着光丝的刺绣红旗袍,拣了个背风的马扎坐下。
虾仁馄饨端上桌,她把风衣褪到腿弯,腰背挺直,慢条斯理地吹着汤面。
不知道自己等什么,但局既然布下,她只管坐镇。
乱世里的上海滩,越是喧闹的地界,越能藏人。
汤才喝两口,左边那桌先掀了动静。
“稀客啊,三条街的彪哥怎么有空来这块讨野火?”
开口的是个油头皮夹克,二十上下,腿架在条凳上,身旁围着三个剃青皮头的小年轻,冲着路口正嗤笑。
顺着看过去,五六个壮汉横排走来。
领头的长短腿,右脚拖地,走得不快,气焰却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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