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舟回去之后一夜没睡。
白诺给的三个村名太具体了,具体到让他不敢轻信,又不敢不信。
第二天一早,他把情况写成一份简报递了上去。
海军方面的回复很谨慎。
上级打回来的批示只有一行字:鉴于你此前在江阴事务中的表现,批准你带一个小队秘密前往第一个村子核实,不要惊动地方,两天内回报。
陈柏舟挑了六个能打也能演的水兵,全部换便装,扮成收购咸鱼干的小商贩,坐一条租来的乌篷船从黄浦江入浏河,转了两道水汊,在第二天上午靠上了沙头浜村外的土码头。
沙头浜是个不到百户人家的小渔村,房子是泥墙草顶,村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底下搭了个竹棚当茶摊,卖三分钱一碗的粗叶茶。
陈柏舟让两个人留在船上看货,自己带着四个人挑着咸鱼篓子进了村。
他们在村里转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在茶棚里发现了一个人。
男人,三十出头,穿一件半新的竹布衫,坐在茶棚角落里,面前摊着一张草纸,正在跟对面一个晒得皮肤黝黑的老渔民比划着什么。
老渔民手里捏着一根树枝,蘸了茶水在草纸上画线条,嘴里念念叨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