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春吟弹的是《妆台秋思》。整个剧院除了她以外只有两个人,然而她感到莫名的紧张。缓过劲儿来了,她牢牢地控制住手指的发力,抹得更圆滑些。
进入感情涌动的部分,她右手五个手指如同穿线般在每根琴弦上舞动,左手搭配有节奏的摁动,形成规律的颤音。
随着旋律的深入,她的手背渐渐热了起来,呼吸的频率快了不少。
在弹拨琴弦的极短的空隙里,她在眨眼的同时飞快地舔了舔发干的上嘴唇,继续挺直背弹奏。
步入高潮后,每个音符的呼吸都如她所想。与此同时,她用余光看到梁桐云略微斜坐在凳子上,目不转睛地看注视着自己,好像要从音乐中听出奥秘来。乔如夫则慢走到三四排观众席之间,仰起头望向舞台,好像在以旁人的身份欣赏表演。
平稳地弹完《妆台秋思》,乔如夫点了点头。梁桐云做了个鼓掌的手势,抱起琵琶,不紧不慢地走上舞台。
坐在下面时,由于光线较暗,旗袍上的图案和布料的颜色显得暗淡。大灯一照,她一米七三的个头往那儿一站,从观众席的角度看去,五彩缤纷的珍珠在跳动与碰撞,刺激着视觉。
“我给大家弹一首《打虎上山》。”她抱着琵琶鞠躬,挺拔又丰满的身体向前微倾,所形成的孤度恰到好处,再往下一分显得虚假,再往上一点没有美感,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是从容与自信。
她坐下,抚平腿上的褶皱,绷紧手背,玉珠般的乐声就从台上像利箭一样射了过来,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她的手很长,能轻松地指挥手指拨动任何一根琴弦。与潘春吟相比,她的力量更大,顿音犹如刀斩,震得舞台都在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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