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郎跟了某这些年,你们不欠某的。”
“某在恒州做的事,某自己认。”
他看向杜傅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别让某死后还拖累一家老小。”
杜傅寿瞪着他,胸脯剧烈起伏。
半晌,他猛地将手中横刀往地上一掼。
院中亲兵们一个接一个地把刀扔在地上,甲胄碰撞声和金属坠地声连绵不绝。
赵弘殷挥了挥手,身后禁军上前将杜重威押入囚车,将亲兵们分批带出宅院。
杜重威没有回头再看家人一眼,只是在跨出门槛时停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汴梁灰蒙蒙的天空。
天还没亮透,东方天际线上只有一线暗红色的朝霞,像是被刀划开的一道口子。
城南崇明坊的张彦泽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张彦泽的府邸不大,但位置离禁军大营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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