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多次,他们吻过那么多次,床榻缠绵,绵声迭起,李中原撑在她上方,隔着被吹动的帐幔看她的眼睛,冷清,涣散,里面的情绪他抓不住,也摸不着,因为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傅宛青喜欢荷叶,笔直生长,成群蔽日。
还说,为人也要做一芰荷,开得亭亭如盖,在狭窄的空间里争取最多的资源,不断地承接和汲取雨露阳光,哪怕是把别人的抢过来,供给自己。
很难说当初,李中原不是被她这种野蛮向上的拗劲儿吸引。
但他忘了一点,荷花的茎从生到死,内里都是空的。
她没有心,正因为没有,她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变成任何一种样子,只要能帮她实现计划,达到目标。
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是没有办法制服她的。
可现在她变了,她开始在乎了,有所谓了。
而这一切的改变,背后的推动竟然是一个相当平庸的男人。
过去他所有的禁锢、不甘和挣扎,都是为了在她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里,看见这点伸向他的情意,他渴望它们像触角一样死死吸住他,让他脱不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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