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更茫然了。这屋子明明是婚前才翻修过的,门窗都是新漆,哪来的霉味?
但她还没来得及问,外面就传来一阵动静。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不止一个人,听着至少有七八个。脚步声又急又重,踩在青石板上咚哐咚哐的,像是来抄家的。
楚瑶放下花瓶,在椅子上坐下来,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早了一天。看来沈婉儿比她记忆中更沉不住气。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当先进来的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后面跟着四个佩刀的侍卫,最后进来的那个人楚瑶认识——端王府总管事赵德安,萧景琰手下的老人,从前是跟着端王在军中的军需官,管了半辈子粮草辎重,后来受了腿伤退下来,萧景琰就让他管了王府。
这个人,前世没少克扣她的份例。冬天的炭火被他砍了一半,换季的衣裳料子被他换成了下等货,她每月的脂粉银子被他以“府中用度紧张”为由扣了三个月没发。她去理论,他笑眯眯地拱手赔罪,转头就把秋禾调去洗衣房干了一个月的粗活。
那是杀鸡儆猴。从那以后冷香院的下人都不敢替她说话了。
“老奴给王妃请安。”
赵德安在厅中站定,嘴上说着请安,腰杆却挺得笔直,膝盖连个弯都没打。他五十出头,中等身材,面皮白净,留着三缕山羊胡,看着倒像个斯文人。但那双眼睛里精光四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掂量货物成色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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