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认钱不认人,老奴花了二十两银子买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吕海从袖中又抽出一张单子,纸页已经发黄,折痕深得快要裂开,“这是周敏中经手的兰泽草调拨记录。他每年能从太医院调出六两兰泽草,全部开给了同一个人。”
他顿住,没往下说。
楚瑶替他说了:“沈婉儿。”
吕海点头:“罪名不止这个。老奴还在周敏中的旧档里发现一处关键——三年前先皇后的最后一张脉方,落款是太医院掌院赵谦,但里头的笔迹、用词、配伍,和周敏中开的方子完全吻合。时间刚好是先皇后出事之前。”
楚瑶的呼吸顿了半拍。
先皇后之死,是太后掌权的最关键转折点。先皇后崩后太后主持大局,一手扶持幼帝登基,朝中反对者被清洗殆尽。如果当年先皇后的死不是病故,而是人为,那动手的人就是周敏中,而站在周敏中背后的人,是太后。
“王妃,”吕海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请王妃用印。没有王妃的手令,单凭老奴拿到的采药档子动不了周敏中。只有王妃以端王府的名义查封这些旧档,才能审出他背后是谁。”
他轻轻将那张泛黄的方子和采调档放在桌上,推到楚瑶面前。
楚瑶垂眼看着那两张纸。纸张已经旧得发脆,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楚,每一个药名她都认识。先皇后那张方子她前世在吕海那里见过临摹本,但真迹还是头一回摸到。纸面上有一小块深褐色的印子,不知道是药渍还是别的什么。
她沉默的时间很短。
“我的手印一旦盖上去,周敏中不死也得脱层皮。但太医院归内廷管,我以端王妃的身份去动内廷的人,形同向太后宣战。”她把两张纸推回吕海面前,“这张手令不能我出。”
吕海皱眉:“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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