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冯锦榕为什么封条吗?”楚瑶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和他平视,“因为锦盒里装的是封口费。送给一个三年前就该死的人,让他闭嘴。”
小邓子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不是傻子,在宫里跑了这么多年腿,什么肮脏事没见过。封口费三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心里门清。冯锦榕让他送的锦盒里装的不是银子就是药材,而这两种东西都可以用来买一个人的命,或者买一个人的嘴。
“奴才……奴才只是跑腿的,”小邓子的声音开始发虚,“主子们的事奴才一概不知。”
“你不用知道。”楚瑶站起来,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展开,是她提前写好的供词,上面已经按了翠屏的手印,“你的名字我已经写进去了。明天一早,我让人把你送回宫,连同这份供词一并交给冯锦榕。她知道你把她卖了,你觉得她会怎么处置你?”
小邓子的脸刷地白了。
他在宫里待了八年,见过冯锦榕处置人。去年有个小太监替她送错了信,第二天就不见了,再也没人提起过,像是从来就没这么个人。他这些年替冯锦榕跑腿,知道的事太多了。一旦冯锦榕知道他被抓过,不管他有没有招供,都活不了。
“王妃想让奴才做什么。”小邓子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
“你方才交代的名单我已经记下了,不需要你再交代什么。”楚瑶把供词折好收回袖子里,“你暂且留在王府,随叫随到,事成之后我会放你走。在这期间,冯锦榕那边不会知道任何风声。”
小邓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动了。
楚瑶让秋禾把翠屏和小邓子分别关在冷香院的耳房和后罩房,门口各派了一个婆子守着。一切安排妥当,天色已经泛了白。她回到正房,刚脱了外衫准备眯一会儿,房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王妃,吕公公来了。”
吕海进来的时候袍子下摆沾了一层薄霜,显然一夜没睡。他在宫里掌印多年,通宵达旦当值本是常事,但毕竟年纪在那,眼底已经泛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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