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就说。”楚瑶头也没抬。
“王妃好像知道虎跳峡一定会出事。”吕海的声音很轻,“就像您知道沈婉儿的方子里有兰泽草,知道周敏中在通州,知道冯锦榕会让邓安去送锦盒。您什么都知道,比所有人都早知道。”
楚瑶放下笔,抬起眼睛看着他。
“吕公公,”她说,“你见过被冻死的人吗?”
吕海没有回答。
“我见过。”楚瑶站起来,“夜深了,公公早点歇着。”
吕海拱手退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晃了两晃。
楚瑶独自坐在灯下,把引火弹的事情又从头想了一遍。虎跳峡的埋伏、通州仓的亏空、太后的眼线、冯锦榕的锦盒,所有线索像一盘散落的珠子,现在终于串成了串。后天就是收网的日子。
但她心里还有一件事悬着。
押运粮草的路线萧景琰改了一条,知情的人只有他和参与押运的骑兵。但如果太后的人还是提前埋伏在了虎跳峡,那就说明冷香院里的眼线还没揪干净。冯锦榕的眼线不止翠屏一个。
楚瑶吹灭了油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明天天亮之前,她要把第二个眼线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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