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们摸了三个暗哨。每拔掉一个,楚瑶就让护卫把暗哨身上的火折子收走,人捆了丢在一旁。等他们爬到山脊顶部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余晖斜斜地打在峡谷对面的山壁上,把整片崖壁染成了血红色。
然后她看见了对面山脊上密密麻麻的人影。
至少五十个。清一色的灰褐短打,手里握着的不是火折子就是弓箭。他们趴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像一群等着猎物的狼。楚瑶的目光越过峡谷,落在对面山脊最中央的位置。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身形比周围的人都要瘦小,手里没有武器,负手而立,姿态从容得像在看一出排好的戏。
黑色斗篷。楚瑶前世在吕海的一份密报里见过这个描述。冯锦榕在宫外养了一支专门替她干脏活的人马,领头的是个侏儒,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代号叫影子。所有人的打扮都是灰色短打,唯独这个人穿黑色斗篷。
影子在这里,冯锦榕果然把最大的赌注押在了虎跳峡。
楚瑶收回目光,从腰间解下引火弹袋子,把四个牛皮袋分给身边的护卫和秋禾。她指着对面山脊下方那片最密的灌木丛,压低声音说:看见那片灌木了吗?从下风向开始扔,一个接一个,不要停。火一烧起来,他们必须往外跑。跑出来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扣下。
护卫们点了点头,猫着腰分散到了各自的投掷位置。秋禾拿着引火弹的时候手都在抖,楚瑶按住她的手背说别怕,照着灌木扔就行。秋禾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住了呼吸。
楚瑶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把最后一颗引火弹攥在手里。瓷壳已经被她的手心捂热了,像一颗烫手的鸡蛋。她看着峡谷底下,萧景琰的玄色身影正站在车队最前面,马刀已经出了鞘,刀身在夕阳下闪着一道冷光。
她知道他也准备好了。
她站起来,把引火弹高高举起,用尽全力朝对面山脊扔了过去。瓷壳撞在岩石上炸开,橘红色的火光在暮色中炸开了一朵花。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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