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的车队在午时进了京城。楚瑶没有回冷香院,直接带着铁皮箱子去了萧景琰的书房。萧景琰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在案前写折子。他换下了夜行衣,穿回那身玄色蟒袍,袖口的焦痕却还没来得及处理,沾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灰。
他把写好的折子推到楚瑶面前。折子不长,一共四条:太医院院判周敏中供认受太后指使毒杀先皇后;通州仓管事太监供认受冯锦榕指使倒卖军粮;通州仓三年原始进出单已获,冯锦榕、周沛安、通州仓监均在画押之列;通州仓昨夜被人纵火灭证,纵火犯已落网,供出受冯锦榕指使。
四条罪状,每一条都是死罪。
“现在就去宫里?”楚瑶问。
“现在就去。”萧景琰站起来把佩剑挂在腰上,“你在府里等着,本王一个人去面圣。冯锦榕背后是太后,太后背后是整个南党。大殿上百官都在场,一旦对质起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就是因为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楚瑶打断他,“我才要去。”
萧景琰看着她没有说话,眉头拧得很紧。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传来几声鸟叫,是麻雀,叽叽喳喳落在廊下的瓦檐上。
“你知道御前对质意味着什么吗?”萧景琰的声音沉了几分,“太后不会坐以待毙。她会用尽一切手段反咬一口。你递上去的证据,她会说是伪造。你带去的证人,她会说是收买。你站在那个大殿上,就是和她当面对质。”
“王爷,”楚瑶打断他,“我去不是给你撑场面的。我去是因为冯锦榕见过我,影子见过我,沈婉儿也见过我,她们都知道我是谁。今天我不在大殿上站出来,太后就会以为我不敢——王爷这副铁腕,要打就得打得她再不敢还手。”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嘴角那条常年绷着的弧度动了一下,不是笑,但离笑只差那么一点。
“换朝服。一盏茶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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