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站在凤仪殿的丹墀之上,没有看任何人。
她看着殿外那片被宫墙围起来的四方天空,看了很久。宫墙很高,高得把整座凤仪殿都罩在阴影里,只有正午时分才能漏进来一小片阳光。她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觉得这些墙这么高过。
“先皇后死的那天晚上,哀家去看了她。”她忽然开口,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讲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她躺在床上,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但眼睛还是睁着的。她说她知道那碗药有问题,但她还是喝了。因为她不死,她的儿子就得死。她让哀家答应她一件事——留萧景琰一条命。”
满殿死寂。楚瑶跪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朝服的袖口。
“哀家答应了。所以萧景琰活到了今天,封了王,掌了兵,站在这座大殿上把哀家逼到了绝路。”太后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先皇后倒是疼儿子,可她不知道,留他一条命,就是给哀家自己留了一把刀。”
她转过身,目光越过满殿朝臣,落在萧景琰身上。那个她从十几岁看着长到如今的男人,此刻站在殿中腰背挺直,手按在剑柄上,眼底的火烧了三年都没有熄。
“你比你母亲狠。”太后说,“她在最后一刻都不敢动我。”
“因为她在赌你会兑现承诺。”萧景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没有。”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承认了,又像是根本不在意。她转过脸去看楚瑶,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像是在端详一件她亲手摸过却始终没看透的东西。
“哀家一直都把沈婉儿当成最好的棋子。她听话、胆小、容易掌控,只要吓一吓就会照做。但哀家现在发现自己错得离谱。”她顿了顿,“你才是最适合的人。”
楚瑶抬起头,对上太后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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