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水激起一圈涟漪，水面好像被按下了再放开。巷口碎石微微一颤，雨棚滴水的节奏也错乱了半秒钟。夏小若趁着这一瞬间的机会猛然翻出围墙边的一个缝隙，并且整个人从角落里的狭缝中钻出去。

        她不敢停。

        她顺着旧街区雨棚密布的通道往里冲。脚踩进积水，鞋面就粘上了泥水。胸口裂开的地方在奔跑的时候震动起来，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撑破皮肤一样发麻。但是她还是压制住了吞噬的想法，并且只让稳定剂将冷意保持在一个可以支撑住她的意识边缘的状态下维持着。

        裴瑾之的脚步声没有马上响起。

        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烈，仿佛知道她要去哪里一样，在逐渐缩小空间。

        夏小若拐了个弯，在旧街区更深处停了下来。

        潮湿的小巷弯得很窄，两边的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黑乎乎的砖。她不敢回头看一眼。急促地呼吸着，在喉咙里发出“噗噜、噗噜”的声音；饥饿与冲突同时涌起。稳定剂可以撑一阵子，但是裂纹也在加快扩大，并且疼痛也不再是忍一忍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她把一块废弃的广告牌摊开，手指伸进去的时候被铁钩划了一下。只看外部痕迹不查其他地方。

        她确认撤离路线不会被审判庭封锁的余波直接撞上。

        几秒钟之后，她的眼神落在了废弃停车区的边上。

        该地本来应该空着，但是却留有被拖动过的痕迹。地面残留的血迹和模糊不清的身影在雨水中逐渐消失，“刚刚发生过”。夏小若喉咙里感到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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