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让他心头一震,连身上的伤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他挣扎着,用左手肘撑地,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从冰冷的地面上支撑起来,半靠在一块倾倒的、半人高的石碑基座上。
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让他眼前金星乱冒,又咳出几口血沫。但他顾不得了,目光急切地扫视着周围。
幽蓝的冷光均匀洒落,照亮了近处一片狼藉的景象。地面除了灰尘和零星碎片,还散落着一些更加引人注目的东西——骨骸。
不是完整的骨架,而是零散的、破碎的,与碎石、金属残片混杂在一起。有些骨头呈现灰白色,脆弱得一碰即碎;有些则颜色更深,仿佛被某种力量侵染过。他甚至还看到半截插在石缝里的、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形的剑柄,以及不远处,一具相对完整、但胸口被洞穿了一个大洞、倚靠在石柱根部的骷髅。骷髅身上残留着一些破烂的、质地奇特的布片,颜色早已褪尽,但从样式和纹路残留来看,绝非近代之物。
这里,果然经历过惨烈的战斗,而且年代极为久远。
张叶子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如果这里真是玄元宗遗迹,那么眼前这些骨骸,很可能就是当年与妖木(或者说,与“通天建木”)战斗、最终覆灭的玄元宗弟子。寂尘长老的绝望,似乎透过时空,再次笼罩了他。
他靠着的石碑基座,本身也残缺了大半,只剩下底座和一小截碑身。碑身上刻着几个古老的篆文,字迹已经磨损得难以辨认,但他依稀能认出其中一个字,似乎是……“镇”?
镇?镇压什么?
他想起裂金妖猿守护的熔金赤炎果,想起果树下那神秘的、刻满符文的石质表面,想起最后爆发的阵法光芒……难道,这处地宫,是用来镇压什么东西的?而裂金赤炎果和那头妖猿,是后来才占据那里的?妖猿或许并非天然守护灵药,而是被这地宫外泄的某种气息吸引,或者干脆就是……被镇压之物的看守?
细思极恐。
但此刻,他无暇深究。当务之急,是活下去。伤势太重了,玄元种的自我修复缓慢而有限。他需要丹药,需要安全的地方调息,更需要……弄清楚这里的环境,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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