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铺位是靠门边的一个,铺位上只有一张薄得透光的、黑乎乎的草垫,连条破布都没有。
张叶子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他将布包放在铺位上,转身出了房间,走到院子中间。土灶上坐着一口大黑锅,里面的水半开不开,飘着些草叶和油花。他找了个破瓦罐,舀了些热水,回到房间,用自己带的布巾沾湿,简单擦了擦脸和手,又就着热水,啃了一个自带的硬饼。
房间里陆陆续续又回来了几个人,都是些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底层散修或落魄凡人。彼此之间很少交谈,最多是冷漠地瞥一眼,就各自占据自己的铺位,要么倒头就睡,要么默默吃着干粮,要么摆弄着手里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空气沉闷压抑。
张叶子靠在自己的铺位上,闭目假寐,耳朵却仔细捕捉着房间内外的动静,尤其是那些零碎的交谈。
“……真他妈晦气,跑了一趟黑风坳,差点把命搭上,就分到三块灵石……”
“……听说‘血刃’的人接了个大单,要进苍茫山深处,报酬丰厚,不过要求也高,至少炼气六层……”
“……最近风声紧,镇上来了不少生面孔,好像都在找什么人……”
“……东街‘快活林’新来了几个娘们,水灵得很,就是贵……”
大多是些毫无价值的琐碎信息。张叶子并不气馁,他知道,有价值的信息往往就隐藏在这些看似无用的闲谈中,需要耐心和细心去筛选、拼凑。
傍晚时分,那个麻脸老头提着个破布袋走进来,挨个分发干粮。轮到张叶子,扔给他五个又黑又硬、比石头好不了多少的杂面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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