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因祸得福?不,这“福”是用无数次濒死、难以想象的痛苦和近乎自杀的疯狂换来的。是玄元种的神异,是雷击木与暗红碎片在湮季中对撞出的“奇迹”,更是他自身决不放弃的意志所引动的蜕变。
“醒了?”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在舱门处响起。
张叶子转过头。灰鸢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劲装,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纯黑的眸子平静地落在他脸上,似乎对他能醒过来、并且看起来状态不错毫不意外。
“灰鸢姑娘。”张叶子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但中气足了许多,“多谢……再次相救。”这一次的感谢,比之前更加真诚。若非灰鸢最后给他服下的那颗碧绿丹药吊住最后生机,并带他离开险地,他恐怕撑不过那最危险的融合与修复期。
灰鸢走进船舱,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目光在他脸上、尤其是胸口那个隐约可见轮廓的“玄雷漩”烙印上停留了片刻。“不用谢我。那颗‘碧髓丹’是我欠你的。”
“欠我?”张叶子不解。
“若非你最后那一下,死的可能是我。”灰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那两个灰雾的人,修为不弱,尤其那个用骨盾的,已是筑基初期。我虽能周旋,但想击退甚至击杀他们,也要付出不小代价。你弄出的动静,直接废了一个,吓跑一个,省了我很多麻烦。那颗碧髓丹,算是报酬。”
张叶子默然。灰鸢的冷静和“交易”心态,让他有些不知如何接话。但他能感觉到,灰鸢并非真的如此冷漠算计。否则,她大可在爆炸后直接离开,或者等他死了再取走阴魂藻和其他东西,何必浪费珍贵的丹药救他,还带他上船?
“我的伤……似乎好了很多。”张叶子换了个话题,活动了一下左手,“是那丹药的效果?”
“碧髓丹固本培元,吊命续气效果不错,但对经脉脏腑的修复有限。”灰鸢摇了摇头,纯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你能恢复成这样,是你自己的造化。你体内……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强大的自我修复和能量调和的本源力量。是功法?还是……别的什么?”
她问得很直接,目光锐利,仿佛能看透张叶子的身体,直视那枚暗金色的玄元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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