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露水浸润她的发梢与衣袖,细碎的草叶和湿润的泥土依附在她掌间,晨光熹微时,她摸了摸填满小半的口袋,终于直起身子,从高大的盆栽与稀疏的灌木之间走出。
她踩着浅金的日光跳下花坛,便见一个面目慈和的老妇人正含笑看着她。
老妇人佝偻着身子,步履轻轻地走过来,把苏合发梢上的叶片拈下,嗔怪道:“怎么有年轻人比我这老婆子起得还早,你也是来看花的吗?”
苏合略有些疑惑地望着她还没收回去的那只手。
她能察觉到眼前这个老婆婆和其他人不一样,更接近之前在万民堂遇见的那位,二者之间又有显著的差别,但要说究竟哪里不一样,苏合也不太能描述。
面对陌生人时,哪怕是同龄人,苏合也会有些怕生,但眼前这位却没有让她感到不适。
苏合:“摘花。”
她将自己的口袋打开,展示自己忙活了好一会儿的成果。
“真是个爱花惜花的好姑娘,”老妇人笑呵呵地道,“既然这样,姥姥我就送你一朵吧,可别推辞。”
言罢,也不等苏合反应,老妇人便伸手往身旁桌上的茶壶一探,变戏法似的捏出一朵新鲜的琉璃百合,此时已是清晨,蓝白的花朵花苞闭合,仍有阵阵幽香,老妇人利落地一扔,苏合便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之捧在手心。
她抬眼正待道谢,可跟前哪里还有什么老妇人,连玉京台的景致也不见了踪影,只有干净的石台阶和木围栏,雕刻的莲花缺了个角,是她今天本该去的私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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