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枯崖这一喷,岳枯崖这一喷,不在乎多杀几个,他要的是把镇门台最后那层还算干净的石皮彻底抹脏。
白滑意上了台,黑档泥沾了缝,镇门台底层那一圈黑口便像闻见了很多年最熟的味,瞬间全开。不是先朝苏长夜那些站在刀口上的人开,而是先朝那些披着官袍、宗袍、商号袍,骨里却已经被旧账泡烂的人开。
第一个下去的,是州府一名供奉。
他原本站在韩照骨左后,方才还在替黑甲封线,听岳枯崖报“承火者、执骨者、楚印者”这些名字时,眼里那点算计谁都看得见。可他自己大概怎么都没想到,镇门台黑口真正张开后,先认的不是承火也不是执骨,而是他靴底那层极淡极脏的官骨泥。
黑口一开,他整只右脚先陷。
不是陷石。
像下面有无数只冷手一起抓住他脚踝往下拖。那供奉修为不弱,反应也快,反手便拍出三张镇门符往脚下压。符刚亮,黑口里却忽然伸出一截像账册边页一样的灰白薄片。薄片一刮,三张镇门符竟当场卷成烂纸。
“救我!”他这才失声。
旁边两个黑甲想去拉,手刚碰到他袖口,袖口下方便猛地裂出一排极细的白字。
那不是符,而是审名册投下的字影。
字极快,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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