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名口一开,台上的血味就再压不住了。
不是大家一起疯扑上去。
恰恰相反。
州里的年轻人没几个蠢货,刚才那供奉死得太快,死后又立得太邪,反倒把所有原本想抢第一口名的人都先吓稳了半寸。
可这半寸稳,不代表门就会等。
镇门台底层那一圈黑缝,在第五声钟后越张越细,也越深。细到像线,深得却像直通某个谁也不愿真往下看的旧处。谁若一直不上,台便会自己先点人。
果然。
第二个被点出来的,不是想争名的年轻修士。
是刚才被韩照骨用黑符轰碎半边额骨、以为已经绝了借影可能的那名镇门司老门修。
他原本尸身已散,血骨混在台边石缝里。可第六声钟刚响,那摊碎骨血忽然一齐往中间一缩,像有人在下面把它们轻轻捏拢。紧接着,一道更淡、更薄、却更完整的灰影从那堆碎骨血里站了起来。
不是完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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