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侯开匣那一下,那不是慌乱,是算计。
他很清楚再拖下去,铁匣和那卷转押录迟早还是会被苏长夜他们彻底掀开。既然如此,不如自己先开,先把最值钱、也最容易叫第一门点起反应的那一件东西硬生生放出来。
审骨令。
骨令一出,第三库里所有跪着的弟子同时扑地更深。
那不是行礼,是他们骨里被白钉和旧骨库喂出来的灰意,一下都让这块令压了下去。
楚白侯自己也没去抢令。
他反而先退半步,像知道这东西一离匣,接下来最想认的不会是他。
是苏长夜。
果然。
乌黑骨令刚露出一角,苏长夜胸前那块断剑铁片便烫了一下。不是之前门点隔空认骨那种若有若无的碰。是更实的一记。像很多年前有人真拿这块令和某条“执骨”线直直对过一次,如今东西一露头,旧味便自己顺着骨找了回来。
楚红衣也看明白了,脸色一沉:“别碰!”
她他们怕的不是令牌伤人,而是这块令一旦同时被第一门点和苏长夜那条线认上,后头会立刻拖出更大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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