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未到,太衡门前已经站满了人。
昨夜照骨巷那九具尸没让临渊城退半步,反而叫今天这场议封更像一场明摆着的分肉会。州府黑甲围了三层,太玄剑宗来的不止刑峰,连镇山峰也派了人。问骨楼更是半点不藏,宁无咎亲自站在门东高台上,骨珠一转一转,像等着看谁先把第一块骨头递到他手里。
韩照骨终于露面了。
他还是那身黑袍,袖口整,神情沉,像昨夜九尸剥脸这种事对他来说只算一层被人提前掀开的皮。可真熟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今天眼底比前几日更多了一丝冷硬。
州府要开封。
可昨夜那一排死人已经说明,有人不止想争封,还想借这一回猛地把第一门点外环下面那点旧线都拖出来晒。
韩照骨站到太衡门正下,没一句废话,抬手便将一方黑色骨牌压进门前石槽。
咔的一声。
太衡门两侧那四根新立的黑白副柱同时亮起细纹。纹路没往上爬,反而往下沉,像把门前石地那层官修出来的平整壳先剥掉一寸,露出了里头真正的旧路。
紧接着,四处不同位置同时炸出低沉回响。
东南一线灰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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