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星岭那八个字一亮,葬舟渡先乱了。
乱的不是苏长夜这边。
先乱起来的,是黑船、桥后、远堤上那些各家眼线。因为他们本来以为今晚最多只是借苏长夜这些人,把断星岭那口收刀窟撬开半层缝,看看有没有货、有没有印、有没有能先抢的旧朝线。
谁也没想到,真正的旧朝收刀令会自己落下来。
这就不是谁设局谁吃肉的问题了。
是断星岭那地方,已经隔着很多年、很多层灰,自己先开口点人了。
申屠桓被灰骨锁缠在押尸架上,胸口、喉口、眉心三处同时钉入灰钉,惨叫都叫不成完整。直到这时,他眼底才真正只剩恐惧。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借着巡门司的押令、借着州里的规矩设了那么多局,最后先被旧规矩当场收走的,会是他自己。
苏长夜一步跃下半塌桥沿,落到最中那排押尸架前。
申屠桓还想挣,青霄已抵在他喉前。
“谁让你开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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