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之后,黑河城比白日还静。
那静更像病人睡死前的静。街上没有打更声,连狗都很少叫,只有沉渊河水在远处慢慢摩着石堤,发出一阵一阵像磨牙的细响。
河东废码头早烂得不像样。
木栈桥塌了一半,旧吊臂斜插在泥里,岸边拴船的铁环全被锈死。若不是顾闻舟给的图指得准,谁也不会把这种地方和城下藏着的大口子联系到一起。
苏长夜一行人按原定分开站位。
萧轻绾留在外围,借着夜色把那枚灰印按进一根半埋的沉桩缝里;姜照雪与姜映河退到第二层暗点,既能照见入口,也能第一时间截住背后来人。苏长夜、陆观澜、楚红衣则顺图摸到码头最边那三根沉桩前。
第三根沉桩下,果然藏着东西。
暗门没先露出来,先露出来的是一截被黑泥糊住的铁环。
陆观澜伸手一扯,铁环竟带着整块木板向外掀开,底下露出一条只能容一人弯腰钻入的狭洞。洞里先涌出来的不是风,是一股很沉的潮味,混着骨灰、药渣和封闭多年的霉铁气,呛得人喉头发麻。
“真脏。”陆观澜低声骂了一句。
苏长夜没理,率先钻了进去。
暗道极窄,前二十丈几乎只能贴着石壁慢慢挪。头顶不时有渗水滴下,可滴到肩上却不像正常凉水,反而带着细细黏意。楚红衣走在最后,剑始终横在肘边,一旦后方有动静,她第一剑就能把通道切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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