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台往深处延去,残旗一列列钉在两侧,旗布全烂了,只剩杆尾那些被血和风啃得发黑的线头。两边坐着、跪着、伏着的白骨兵更多,像一支早该在史册里彻底散掉的旧军,被人生生封在这里替门守尸。再往后,是一座高门。
门极高。
高到白塔这层骨门在它面前都像个前院门槛。
门面不是木,也不是石,而是一整面被锁索穿透的灰白骨壁。骨壁中央有一道竖裂,裂得极细,像有东西曾从里面往外顶过,又被外头的人硬生生钉回去。门上密密麻麻压着黑索,每一道索节都像一截陈年的刑链,冷得发乌。
而高门下,坐着一道模糊人影。
那人披着残破宽袍,头微微低着,像睡了很多很多年。她四周没有风,袍角却在缓缓轻摆;她身边没有灯,轮廓边缘却一直泛着极淡极淡的冷光。
方才那一声“长夜”,似乎就是从她那里来。
不是青霄。
至少现在看,不像。
可她身周那股冷意,又和青霄有一部分极近。近得像同源,却又岔了路,像一条剑意在某个很早很早的关口分成了两支,一支埋进剑冢,一支被压在了门后。
苏长夜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再往里迈第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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