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摆着一碗浑汤。
飘着发黑的树皮、砸碎的马骨,以及两只没褪毛的死老鼠。
送汤的老太监跪在地上磕头,浑身发抖:“主子爷……这已经是奴才们翻遍宫里,抠出来的最后一点油水了。”
殿外狂风呼啸,夹杂着旗丁家眷饿毙前的干嚎。
自从十月中旬明朝的“天兵”掐断后勤线,这座盛京城,每天都要拉出上百具冻僵的尸体。
皇宫里的战马早被生吞活剥了,现在连马腿骨都被敲碎熬了七八遍。
那些牛录额真和甲喇章京们,夜里像疯狗一样趴在泥地里刨草根。
为了一块干树皮,亲兄弟都能拔刀相向。
汉奸范文程跪在金砖上,嘴唇发紫,牙齿打架:“主子……城里的粮最多撑两天!雪再不停,不用南朝妖兵来打,咱们大清自己就得绝种了!”
多尔衮沉默良久,端起那碗飘着老鼠尾巴的浑汤,闭眼猛灌了一口。
腥臭酸腐滑入喉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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