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陆,发财了?”老刘那张苦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手脚麻利地掀开笼屉,“今儿行市变了,一块大洋兑法币一百三五。
馒头涨到一法币一个,猪头肉虽是下水,也得二十五一斤。”
陆真眉头微皱:“上周不还两法币三个?”
“一天一个价。”老刘手中的刀在油腻腻的砧板上“笃笃”连剁,叹道,“北边要打仗,铁路封了,洋面进不来。
大粮栈今早挂牌限购,晌午价就翻了一番。
别嫌贵,明儿怕是有钱也没处买。”
陆真沉默不语。
报纸上那些“割地”、“赔款”的大事,听着遥远,可落到升斗小民头上,就是那一涨再涨的米价,是碗里越来越稀的粥水。
钱,越来越不值钱了。
命,大概也一样。
“得嘞,包好了。”老刘用荷叶将肉裹严,连带一把油腻皱巴的法币塞过来,“按市价兑的,您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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